家丁站在一旁,眼中也是怒火难抑。
陆老爷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情绪,决然地说道:“收集的证据不能白费,我们必须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,让那些丧尽天良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家丁点了点头。
......
陆老爷坐在雕花的椅子上,目光迷离地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夜空,仿佛在回忆过往的岁月。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沧桑,嘴角挂着淡淡的叹息。
“那些工人,他们曾经是这片盐场的灵魂。勤劳、忠诚,甚至在面对生死时,他们的勇气和正义,令我敬佩。”陆老爷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哀愁。
陈青龙静静地坐在对面,手中紧握着那些记录着重要情报的信件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怒火,但此刻,却也被陆老爷的回忆所感染,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哀。
片刻之后,陆老爷深深地叹了口气,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陈青龙身上,说道:“我已经累了,这些年的纷争和仇恨让我筋疲力尽。这份情报,就拜托你了,年轻人。”
陈青龙缓缓站起身,目光坚定地对陆老爷说:“您的信任,我必不负责。那些无辜的人不会白白牺牲,我会将真相大白于天下,让那些恶人受到应得的惩罚。”
陆老爷点了点头,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。“我知道你能办到,现在,你也请回去吧,一切都交给你了。”
陈青龙正要转身离开,陆老爷又突然开口:“对了,那些工人的家眷,我已经安排他们到了其他城市。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他们为正义作证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回来帮你的。”
陈青龙停下脚步,回过头,深情地看着陆老爷,眼中充满了感激。“谢谢陆老爷,我会记住这份恩情。我会用行动来回报。”
陆老爷微微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陈青龙可以离开了。陈青龙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步出了书房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随着门缓缓关闭,陆老爷的目光又一次透过窗户,望向了那片曾经充满生机的盐场方向,他的心中既有对过往的哀思,也有对未来的期望。
夜色如水,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投下一片朦胧的白影。
陈青龙的脚步声在宁静的巷道中显得尤为清晰。他的思绪如同这漫长的回家路一般曲折迂回,心中不断地策划着复杂的计划。他想到了陆老爷那锐利的眼神,那些未说出口的话,仿佛都在暗示着一条可行的道路。
走进驻地,灯火通明,但气氛并不热烈。他看到韩老六正与一个弟兄低声讨论,他们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,但眼中却带着不屈的火花。周围其他的弟兄们或坐或卧,显然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辛劳。
陈青龙看到这一切,感到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,他不禁仰头长叹。
......
一轮盈凸的月亮悄然爬升至天际,洒下清冷的光辉。陈青龙恍惚中忽然意识到,中秋将至,家人、团圆、思念,这一切的一切,都在这轮月亮下显得格外深刻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忽然有了主意,步伐顿时轻快起来,直接朝韩老六走去。
他的到来打断了韩老六的交谈:“老大怎么了?”
“老六,我有个计划。”
韩老六一见到那笑容,不由得好奇起来:“大哥,你又想到什么妙计了?”他问,语气中不掩期待和敬佩。
陈青龙声音压得低沉而充满信心:“六弟,我准备给大家放个假。中秋快到了,让兄弟们都回去陪陪家人,放松一下。”
韩老六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露出疑惑:“可是大哥,盐场这个时候正是忙季,我们停一停岂不是损失惨重?”
陈青龙摆了摆手,语气坚定:“损失是暂时的,但人心是长久的。兄弟们辛苦了一年,我不想他们只是机器,只知道工作。他们也有家人,有节日的欢庆。这样的休息,能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,回来后更有干劲。”
韩老六听后,心中的迷惑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和赞同。
他颔首表示理解,眼中闪过一抹敬意:“大哥,你想得真周到。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?”
陈青龙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丝笑意,似乎已经预见到兄弟们知道消息后的那份喜悦:“就在今晚的晚饭时分,给大家一个惊喜。”
夜幕降临,晚风带着清凉的月色,吹拂过院子,陈青龙站在临时搭建的饭堂前,看着一张张期待的脸庞,清晰地宣布了假期的消息。欢呼声立刻响彻整个院子,人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与感激。
夜色如墨,月光洒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,映出几个男人围坐的轮廓。
晚餐后的余温还未完全消散,杂碎的餐盘和半空的酒坛子见证了他们简单而充实的晚餐。陈青龙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残渣,环顾四周,与兄弟们告别,众人便各自散去。
韩老六拿起斗篷披在肩上,连夜踏上了去盐场的路。夜风凛凛,他轻骑快马很快赶到了盐场。月光下的盐场如同一个巨大的银色湖泊,李虎威此时正在那里监督工作。
“李虎威!”韩老六大声呼唤,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盐场营地里的李虎威起身出门,一脸惊讶,“韩老六,这么晚了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兄弟,我来给大家带个好消息。老大让大家放几日假回去过中秋,顺便还有任务要交给你。”
“哦?说说看。”李虎威眉头一挑。
“就是带些精制盐给我兄弟,他有个大计划。”韩老六神秘地一笑。
李虎威点了点头,心里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感到好奇。
与此同时,陈青龙步了山城最有名的点心铺,店里散发着烤面包和糖的香气,令人垂涎欲滴。他径直走向正在擀面皮的大师傅。
“大师傅,晚上好,打扰一下。”
大师傅抬头,眼前这年轻人的到访显然出乎他的意料,“晚上好,有何贵干?”